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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longest day

週三下午,考完Aircraft General Knowledge,算的上是數一數二難的一科,眼看左右無事,跟老爹出去看個電影,輕鬆一下,算的上是強片的War of the World。

看到一半,電話響,一看,老闆在找,又不好不接,要是什麼重要事就麻煩了,不接還好,一接,媽的,不是下禮拜一才考飛行嗎?明天就要考?考官都排好了?
我心一冷,接下來的電影草草看完,火速趕回學校。真是浪費了一部好片。

回到學校,原來明天原本預定有人要考CPL,突然取消,考官空出來,我們的代理訓練經理,馬上第一個想到我,真真真…是感恩吶~~~~

跟老板商討一下明天的飛行,考試文件弄一弄,就回家準備了。

隔天,預計十點昇空,我六點就起來了,開始準備今天要飛的東西,一看外面,又是一個雲霧滿天的日子…嗯…不妙。不管了,還是準備我要飛的東西。

九點,準備上陣了,先口試,考官人很好,屬於爺爺型的,已經飛了三十八年了,五年前退休,然後就投入飛行教育界。口試很快,對答如流,不過有時候他都自問自答,然後就勾了,真是太爽了。

飛機延後回來,於是我也延後昇空,十點半才昇空,我不曉得在急什麼,Taxi速度太快,我也知道太快,可是不曉得為什麼就是慢不下來,在地上要航路許可(阿德雷得管制空域)的時候,本來已經許可,可是已經要起飛的時候,塔台突然取消我的許可,一時之間開始重新盤算要怎麼飛,一邊起飛,一邊應付塔台通訊,混亂。

一爬起來,過了山頭到高山區,不妙,分不清是雲是霧,從地面長到天上,剎時間我覺得我好像餅乾盒裡的蒼蠅一樣,被困住了,眼看原定的路線是走不了了,我不想放棄,這麼好的教官,今天不飛,接下來的天氣也好不了,不曉得考試會拖到什麼時候,馬上改路線,往北,一邊閃雲,一邊重畫路線,約莫飛了五分鐘,不行,往北也不行,無路可走了,我跟他說,沒辦法了,我們回去吧。他也同意這是個正確的決定。

一落地,他給我兩條路走,一是我們下午再飛,二是他給我另一條路線,總之他先處理另一個考生,我們下午兩點再看看情形。

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了,歷經六個小時無功而返,回家重新畫地圖,兩個方案,兩條路線,工作量大增,一點就到了飛行計畫室,開始掙扎到底是要往東還是往北,不行,東邊出去的機率太低了,還是往北,跟他回報之後,他同意往北,我就馬不停蹄的開始準備了,上了飛機,我一邊檢查飛機,一邊看著北邊的天空,雲很低,風也慢慢增強的感覺,一片陰影滿滿的爬上我的心頭。

同樣的,在地上得到許可,到起飛前又要改,這一次等了很久,塔台叫我往Dam wall(非管制空域)飛,然後再看情形,不確定性大增,到了Dam wall,塔台又給我許可,往我的目標地飛,路線都亂了,只好重新再算,又是一邊閃雲,一邊算路線,正忙的時候,塔台突然講了一大串,主旨是,我前方有個機場,現在有人正準備要高空跳傘,叫我跟他們聯絡,確保不會飛到一半有人落在我的擋風鏡上,那就不是”鳥擊”(Bird strike),是”人擊”(Human strike)了,媽的,這種鳥天氣也有人跳傘,趕快通訊一下,肉眼已經看到對方已經昇空了,還好他有聽到我講什麼,他等我過了再丟人,正準備鬆口氣的時候,又聽到另一個Radio call,左邊有一台滑翔機,馬上眼睛發直盯著他,避免撞上他,因為滑翔機的飛行模式很奇怪,他們是無動力裝置,靠著上昇氣流上昇,然後再東滑西滑的下去,我看著他明明就是往下飛,一下子咻的一聲又昇上來了,弄的我心驚膽跳。

靠近第一個目標點時,遠遠就看到有人在燒稻草,一大片的地都燒了起來,整個天空濛濛的,不管了,還是找我的機場,進準備進行Aerial work,東看西看,咦?機場呢?一時之間找不到,我隱隱覺得那片燒稻草的地就是我要的機場,可是…叫我落那邊…是要我的命吧!考官看出我的掙扎,跟我說了,那塊就是我們的目標地沒錯,不過就不用做Aerial work了,省得裡面的人以為我們要落,跑出來把火滅了,呼~~~鬆了一口氣。

戴上Hood,進行儀器飛行,準備Lost procedure,隨著考官的指示,東南西北的亂飛,過了約莫十來分,Hood拿下來,來吧!確認一下我們在那裡,我東看、西看,有山~山邊有大城~北邊大城…Clare,考官真是太仁慈,真是太仁慈了。

確認後,計畫路線,往下個點飛,海邊機場卡迪那,做三個落地就可以走了,這裡過了就差不多了,Normal landing- done, short field landing- done, flapless landing,準備落地的時候,飄了好久,飄太久了,剎時間我額頭汗整個冒出來,好可怕,再不著地就要重落地了,不行,我手握著油門,正準備要加油Go around 的時候,落了,還好,沒有很重,鬆了一口氣,後來他跟我De brief的時候,說,因為那個機場是屬於倒U,也就是跑道的中間比較高,所以我接近的時候,由於視覺的誤差,覺得我飛高了,就壓頭,於是跑道逼近的速度就大增,於是我又急拉頭,就飄了,果然薑是老的辣,後來我回想當時的情形,果然落地的時候我看不到跑道的另一端。

三個落地做完,準備要回家的時候,還不到五百尺,"引擎失效",一面做緊急措施,他一邊問我該做什麼程序,我答了四、五個,答不到他要的答案,眼看離地只剩二百多呎,Mayday call(緊急呼叫),這個是他要的,"Good, go ahead",什麼?已經只剩二百呎還要call哦!我趕快霹靂拍拉的唸出來,"Go around",等到我重新爬起來的時候,已經只剩一百多呎了,老伯的心臟還真是強壯啊!

另外一提,我早上的時候由於眼睛不舒服,我戴眼鏡去考,下午的時候改戴隱形眼鏡,他居然還記得,他的觀察力真的很好,好的pilot真的是要觀察敏銳,頭腦清晰,這點我真的是要好好學著點。

準備回家了,突然雲散了,陽光耀眼,夕陽西下,海平面萬道金光,他對我說,Finally the sun is shinning,很爽,好久沒好好的曬太陽了。

越接近Parafield的時候,雲又舖天蓋地的飄了過來,天也黑了下來,加油啊!好好的降落,就可以完成今天的任務了,一進機場領空,塔台問我有沒有看到十二點鐘方向的飛機,我說有,塔台叫我跟著他,我排第四,不對啊!他跟我飛逆向耶!原來是風變,換跑道,白緊張了一場。

天整個的暗下來了,跑道燈亮了起來,安全落地。Congratulation, You pass。

我走出飛機的時候,看著遠方僅剩的一點餘光,我心中感觸良多。為了走到這裡,還真是吃了不少苦,不過越痛苦,就越快樂。

從日出到日落,總飛時3.5小時,拿到了肩上的金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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